刀下絮语——容之谈印录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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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之:学东西,不排斥思想,要保持鉴别能力。传统里也是鱼目混杂的,不能通吃,要挑而食之。例如临摹古印,有的就是不值得临摹,学明清印章,你临那种蝌蚪文,柳叶书能走上好道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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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之:我最近翻一些理论性的资料,评论吴赵黄等等人的晚期作品总有个词,给了我一些启发,“洗尽铅华”。

忽然:“洗尽铅华”?请详解。

容之:按我的理解,就是字、章、刀法的精练。

忽然:哦。

容之:不要注重烦琐的表面形式。我有此类问题,你比我可能还严重些。我们这些自学的人,或多或少,都存在这个问题。
所以,我们有些印章就不能脱俗,但“脱俗”不等于脱离群众欣赏,这是一种境界。

忽然:总想刻的象一些,其实更不对。

容之:对,第一要素不在表面上,在无形中,可能这么说玄乎了点,我觉得是,但不是说我们达不到,是我们认识上有错误,不要多余的表现,用简练恰当的线条能完成了,本就不该画蛇添足。用一刀可以完成的线条,就不要去再来一刀,保持线条的精练、神采。

忽然:所以说应该更多的思考,不能只是“看”。

容之:看也是必须的,要分怎么看。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,我好象是带放大镜去看的。

忽然:看进去,再看出来?

容之:研究一种印风,找他10个以内经典的,风格相似的,放在一起,看线条、看边、看转折、看起笔收笔,看线条是在哪个位置接刀的、看单双刀的效果……。在模仿“形”的同时,一定要研究学习对象的线条的构成。如果不学习他们的技术方面的方法,形也难表达出来。
如果说我们现在篆书上可能有差距,但,同样能做到印章出神采。

忽然:要更好的学习,就必须提高鉴赏能力,既要研究“玄”的一面,也要研究“实”的一面。

容之:现在形的方面的差距,通过积累解决,同时不能忽视了手段上的积累,怎样行刀产生怎样的线条效果,要熟记下来。现在我们都在搞创作,说是创作不如说是临摹的实践,确定一种形式,同时要确定相适应的刀法。

忽然:对,但有时自己形成了一种惯用的用刀方法后,很难随着临摹对象而变化。

容之:我用刀乱七八糟,才不固定一家呢。什么刀法我都学,刻起来又冲又切又削,达到效果为目的。我按照我的积累,在手段方面很注意,比如刻元朱文等不用最大号的刀,要因风格选石料、刀。运刀也不一样,刻不同种风格的刀的角度也不一样。十几年,就练了个手熟。

忽然:我在手段方面就不灵活,刻的时候总免不了带着一些小心,放不开,总怕刻跑了味道,这样反而更没有味道。

容之:我常带的刻刀有4把,宽窄厚薄都不一样。有的刀实在是搞不到,加工又找不到人,比如现在想找一把单刃平口刀,刻让之风格合适。

忽然:单刃的确实不好找到,只好自己制作。

容之:吴让之的冲刀白文印的起收的小弧度你观察到了吗?

忽然:嗯,有那个小弯,就象书法里面的转锋。

容之:对,我们常用的刀就很难做出这个效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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